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遥远的雪事 | 生在北方真真是一个造化
位置: 首页 > 原创散文[ 发布时间: 2017-07-28  作者: 原上草  阅读: 329 ]
    天地间的安排就是玄妙。比如,进了腊月,雨的精魂悠悠而至,纷飞的雪仿佛把人的心灵也漂白了。因此以为,生在北方真真是一个造化。
  记忆中的雪有好几种。寂静无风,天气温润的冬日,飞来的雪六角分明,慢悠悠、懒洋洋地飘。抬头看时,一朵朵稍稍左右地摆舞,象一只只玲珑剔透的飞蛾。这种雪好抒情;北风掠过树梢,嗖嗖地响,天出奇地冷。于这般冬日里飞来的雪,那六角该是不分明,多呈细小的粒体,打在脸或有点点的疼,所以不得仰望,只是看那雪粒集束地唰唰扫过屋顶、墙根以及行人的前胸后背。这样子的雪有了性格、多了份豪情;还有一种雪,欲加轻盈盈地,似是初春里飘飞的柳絮扬花。当地上积成了一层,用脚猛地一踩,那雪便四下溅开,现一个规规整整的脚印,煞是好玩。这种雪多纷扬在无风干爽的、或半阴半晴的天气,一般是下不大和下不长久的,乡人称之为“干雪花”。曾经的年月,四时序律尤可循、尤可感、尤可见。一入冬,飞雪就一场紧接一场,陈陈相因,消化不及,大街小巷每每结了厚实、坚硬的冰层,直到来年开了春,方才在杏花次递绽放里渐渐的消融。
  上苍好似有意给人造一个惊喜。歇灯时分还是朗朗的星空呢,隔日醒来已是漫天飞雪。出门到村口,见原野无际地白。逢这光景,绝不用谁去号令,小小少年便呵着手,三三两两地凑成了一群。于是寻一处舒缓的斜坡,上上下下来回地踩,好让雪层牢附在地基上,然后就开始“溜雪”、“打滑”,那处斜坡上的雪层就渐成极光滑的冰层。胆小的少年,先是在坡顶蹲了,再用手猛地一撑,便“唰”地滑下去,往往在坡底摔个“仰趴叉”,群少年一阵嘻嘻哈哈;胆大的少年却是加了助跑,以雄鹰展翅的姿势,“唰”地滑下去,也往往摔个“仰趴叉”,况且因为有速度、惯性大,倒地后还斜楞着身子于雪地上滑出挺远,又引来一阵嘻嘻哈哈;调皮些的少年,见伙伴前头刚刚下滑,就紧随了后面,往往在坡底成首尾相撞的“碰碰车”,清脆的笑声升到了沸点。如此,只要雪不停、天没黑,也就玩不腻,每每忘记回家吃饭。睡下,一夜好梦。
  比起“溜雪”和“打滑”,打雪仗更是刺激的玩法。分成了两拨,于空旷的野地里,掬一捧捧雪攥成团,追逐着,投掷,打“游击战”……于飞来飞去的雪团团里,谁家的少年闪不及,雪团团就迎面糊在脸上,样子象抹了层白花花的奶油蛋糕。这般追逐着打闹,累了,就去谁家的大门楼,关了门,划分里头外头的两帮子,打“麻雀战”,一不小心,雪团团就会在谁的头顶上炸开了花。其实,打雪仗也不只逢了飞雪的天,无雪的时日也常常来做这样的雪事,只是小小少年确不曾想到这般玩法竟有多危险。向晚,月朗星稀,有的挎来秋天打猪草的篮子;有的背了家人偷偷拿来小“簸箕”;有的则拎一个脏兮兮的破包挂在脖子上。这般家什齐备了,就去把积在墙根、路边,已是结硬了的雪块踩开,一块块放在样样家什里,然后“开火”。东邻家的少年真是威勇,屡以雪块击中“敌人”。忽然,这少年“突突”地爬到一兀草垛上,喊:谁也打不着我……那话音没落呢,飞来的雪块打在眉骨上,顿裂,血流不止,大嗥。自从发生了“流血事件”,打雪仗的玩法该是取消了罢,只是多少年以后,少时玩伴偶有相聚,说起来依然开怀。
  说的是呢,就因为雪下得大、下得勤,那厚的积雪经年养活了我的一家以及村人的日子,并也顺便成了少年雅致的雪事。那时候,村子里还没有机井,一年四季饮用的,是在地头堰边挖池而积屯的雨水。但当入了冬,一来池水自然渗漏,二则人畜饮用的水量又大,时常冬天没过半就闹了水荒。那年的冬天,水荒来得早,当了那口好大的陶制水缸里,盛水所剩已不及一半,娘就催促着出去抬雪。同了哥哥,拿了扁担、绳子、铁锨和“簸箩”,到村外寻一处厚实干净的雪地,开始装雪:先将表面的一层雪刮了去,再用铁锨由上而下铲切成四方形的块块,然后用铁锨把切好的雪块铲进“簸箩”里,最后就撑了绳子、顺了扁担将装冒了尖的一“簸箩”雪块抬回家。不过,装雪、抬雪就比不上“化雪汲水”好玩:把抬回来的雪一块块堆到推“煎饼”的磨顶上,以铁筲接在“磨盘嘴”的下边,只待日头慢慢将雪块融成了雪水,装进那口好大的水缸里去。想来,那雪块融成的水就是清澈、就是爽甜、就是美好。
  雪事可不仅为少年的“专利”,说起大人们的雪事也很有意思,况且少年也常于大人们的雪事里得一份“口福”。早年,俺叔家的三哥和大姐夫都是村里猎兔的好手,一到飞雪的天,就扛起猎枪上了山。据说,雪天猎兔容易,有时不用放枪就能得手。究其因由,一是可以踏雪寻踪,于兔窝里就能把兔儿逮了;再是那雪总是挺大的,往往积成大半公尺深的“瓮雪”,而那兔儿生就了前腿短后腿长,在厚的积雪中奔跑的速度竟也不及人的两条腿。有一回,三哥和大姐夫在飞扬的大雪里上了山,说:今天咱不放枪,看谁先逮住个兔子。两人正说着呢,枯草色的一只野兔就受了惊,“扑楞”一声窜将出来,两个人就追呀追,终于是大姐夫追上那兔子,先得了手:看看已到近前,只猛地一伸手就揪住了兔的后腿。想起来,这事依然清清楚楚。回到家,大姐夫就把那野兔子剥了皮,取了肉,再加上料剁成肉泥的样子,然后以沸水汆成兔肉丸子,吃起来那味道就是好。说起吃兔肉,还有一种法子,是切成了肉块,放些辣椒,煮。不过,这吃法不好,吃多了,上火。
  毕竟过了这么些年,雪事一件件皆成过往,只是每遇下雪的时候还常讲于两个女儿来听听,她们竟也听得入神,并感叹道:哇塞,好玩。大前年的冬天下了算作挺大的一场雪,老师借景发挥,让学生以雪为题写作文,上三年级的小女写了这样的句子:雪花飘呀飘,地上白了、房顶上白了,松树穿上了白褂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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