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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瓜的少年

作者:梅雨亭     来源:原创     发表时间:2017-05-29     字号:    

  
    小区门口的街道旁,停着一辆时风车,半车滚圆的河南开封西瓜,无精打采地躺着。正午的太阳垂直地照下来,给车的一侧只留下一小片阴凉。阴凉里蹲着娘俩,母亲的皮肤黝黑,散发着泥土的气息;儿子倒白净,带着副眼镜,很文弱的样子。
    那些衣着光鲜的城市上班族,趁着中午下班买上几个西瓜,娘俩好是忙活了一阵。母亲满脸漾着笑意,操着河南口音,一边问要大瓜还是要小瓜;要水沙还是要面沙。一边忙不迭地帮顾客挑选,更换。儿子接过母亲递过来的、顾客满意的西瓜装到袋子里,放到电子秤上过秤,然后报数,收钱,找零。娘俩配合得非常默契。顾客们不时地夸赞少年,小小年纪,竟然一切都打点的这么娴熟。母亲灿烂地笑着告诉人们,儿子今年中考成绩全县前五名,进了重点中学。人们投来惊羡的目光。
    一袋五六个西瓜,足有七八十斤重,儿子有些吃力地轮到肩上,一个趔趄,然后踉踉跄跄地跟在顾客的身后。顾客不时地回过头来催他快走。一趟下来,整个背像沷了一盆水。
    不到两个小时,半车西瓜就剩几个。我上班时发现娘俩蹲在午后的荫凉里吃午饭。午饭很简单,是从家带来的馒头,母亲就着蒜头。儿子就着一个咸鸭蛋,每人一碗稀薄的咸汤。看着儿子背上一圈一圈的汗渍,母亲的眼里充满了爱怜。
    我不知少年的家境如何,父亲去了哪里。 但我想,今天的少年有了这一个趔趄,几步踉跄,今后的路子会走得更稳。

 签名档  原上草,一棵开花的草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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